温玉雪瑟缩了一下，喉咙紧得像是要裂开。她没敢抬头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能清晰地感受到脚底板传来的刺痛。但她没退，也没再爬起来。

萧霆夜盯着她，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烦躁，厌恶，还有一种……他看不懂的东西。可能是恨铁不成钢，也可能是觉得她可怜。最终，他像是耗尽了耐心，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结束这场闹剧，语气里透着冷漠：“滚。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
说完，他又端起酒杯，狠狠地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，ุ้นุ้น地响。杯里的酒液见了底，杯壁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。

温玉雪身体一僵，仿佛没听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，一点点地往后缩。她的背挺得不直，像是彻底垮掉了一样。

“滚啊！”萧霆夜猛地一拍桌子，力道之大让桌上的杯子都跳了起来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。杯子碎裂的瞬间，他像是被惊了一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瞥过去，落在温玉雪身上。

她还是跪着，蜷缩着身体，像一只被踩扁了翅膀的鸟。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上，还沾着几滴暗红的污渍，是她跪着时蹭到的。那污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萧霆夜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，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他不是圣母，更没空去管一个无关紧要女人的死活。他只是觉得烦躁，被她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磨得头疼。

“你不滚？”他站起身，缓步走到温玉雪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他的影子笼罩了她全身，让她看起来更加渺小。

温玉雪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冰冷的目光里。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，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但她没躲，迎着那目光，倔强地站直了身子，尽管她的膝盖还在微微颤抖。

“不滚。”温玉雪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这地方是我的家。债务是清，但你不能赶我走。”

萧霆夜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家？你叫这里家？”

他往前一步，逼近她，温玉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她的身体瞬间僵住，背上传来一阵发凉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