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玉雪，你他妈又来干什么！”萧霆夜烦躁地甩掉她递过来的账本，皮鞋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不耐烦地踹了两下，溅起细小的灰。

他刚结束一场冗长乏味的会议，只想回家躺平，结果被这对母女堵在了写字楼的大堂。

温玉雪被门卫拦在几步开外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，袖口勉强能遮住手指，袖口和裤脚的地方都有磨破的痕迹。那张脸还带着泪痕，虽然已经干涸，但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随时会再次崩溃。她攥着那一叠账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萧总，您看。”她对着一旁脸色阴沉的助理低声开口，“是张先生签的名。”

助理连忙解释：“这不是张总的字迹，萧总您可能认错了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萧霆夜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，“我再说一遍，我跟他没什么账！少来烦我！”他指了指温玉雪的鼻子，“这女人又来蹭热度，上次那个‘孤儿寡母’的戏码还没过，她就不依不饶。”

温玉雪抿了抿唇，声音带着一丝颤：“不是蹭热度，是抵债。萧总，是您儿子欠的钱，对不对？”

“胡说！”萧霆夜脸色一沉，阴恻恻的眼神扫过去，“我儿子？哪个我儿子？吃饱了撑的到处欠债？我没有这么个废物儿子！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加刻薄，“再纠缠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温玉雪咬着嘴唇，下颌微微颤抖。她知道萧霆夜不是在说儿子，而是在说别的。在商场上混，什么话不能说？什么场面不能装？可她还是忍不住心口发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妈……”旁边的小女孩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衣角，小声说，“我们……”

温玉雪回头，眼神黯淡了一些，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，示意她别说话。

“我不管你跟我们家有什么旧账，”萧霆夜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里满是鄙夷，“但她再烦我，我只能当成听不见。记住了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废物！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们，迈步就往旋转门走。皮鞋经过那个小女孩的时候，故意用力碾过她脚边的一小摊雨水。

“啪嗒。”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
温玉雪猛地抬头，刚好对上萧霆夜背影上那双阴鸷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