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辩缩在德阳殿的阴影里，像只受惊的老鼠。龙袍冻得他瑟瑟发抖，袖口扯得老高，几乎盖住了膝盖。殿外风声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。他能听见巡逻甲士的脚步声，一左一右，不紧不慢。每隔一会儿，就有一个甲士从旁边经过，目光扫过他藏身的柱子，却没停留。

隔壁宫殿里传来隐约的哭声，像女人的，又像是小女孩。刘辩皱了皱眉。他不知道是谁在哭，也不知道为什么。他只知道，这宫里已经乱套了。

“让那帮人赶紧滚蛋！”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。

刘辩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攥着一块抹布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，脸上沾着几点污渍，看不清年纪。

“你是谁？”刘辩小声问道。

女子挑了挑眉，没回答，只是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子，仔细打量着他。“小屁孩，跑这儿来做什么？想死吗？”

刘辩心里一惊，这宫女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？但他不敢发作，只能小声说：“外面……不太平……”

女子哼了一声，站起身来，走到殿门口，左右看了看，又回头对刘辩说：“藏得挺隐蔽啊。不过，躲得了初一，躲不过十五。”

刘辩更害怕了，小声问道：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
女子愣了一下，随后像是哭笑不得一样，摇了摇头。“你问我？我能帮你什么？我不过是个宫女罢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刘辩还想说什么，就被女子打断了。

“别可是了，”女子皱了皱眉，“你想活命，就离这里远点。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听见没？”

说完，女子转身就走，没有回头。

刘辩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那女子是谁，也不知道她说的“十五”是什么意思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得离开这里，否则……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刘辩吓得心都凉了半截，赶紧缩得更深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急。突然，殿门被一脚踹开，几个身穿铠甲的甲士冲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刀疤，眼神凶狠。

“所有人听着！”男人大声喊道，“奉丞相大人令，搜查皇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