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宫灯摇曳，汉质帝刘辩这九岁的孩子，正烦躁地扯着那件龙袍的衣角。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已经快一年了，但小皇帝还是觉得它又紧又臭，像是从戏台上刚下来似的。

“陛下，晚饭准备好了。”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，声音小的像蚊子哼。

刘辩没搭理，眼睛却盯着殿外那扇朱红的宫门，那里隐隐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。他不是担心吃不上饭，而是怕看到那个穿着蟒袍、一脸阴笑的男人——司空曹操。

最近这宫里宫外，风声越来越紧了。父皇的死还挂在那儿，证据确凿得像吃定了饭一样，可偏偏就是没人敢把这事捅到台面上。所有人都看着自己，看着这个九岁的小皇帝，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走。

“陛下…”内侍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，“您该用膳了。”

刘辩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：“去，让曹将军先进来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内侍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苦笑：“陛下，这恐怕……”

“照做。”刘辩打断他，目光直视着宫门的方向，仿佛曹操真的就站在那里，“我想看看，他是真心来请我吃饭，还是假意来害我。”

内侍咬了咬牙，只能应了一声，快步走了出去。殿内只剩下他和这九岁的皇帝，以及那盏摇曳的宫灯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殿门被缓缓推开，曹操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披铠甲的武将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陛下，听说您大病初愈，特来探望。”曹操手里把玩着一把玉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。

刘辩没有看他，而是径直走到书案前，拿起一本《策论》翻看起来：“曹将军来得正好，朕刚看至此，正想请教一二。”

曹操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陛下还是这么好学。”他走过去，半蹲下身子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可这书里写的是治国之道，可不是写怎么在朝堂上站得住脚啊。”

刘辩放下书，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寒意：“曹将军的意思是，朕该学学如何巴结您？”

曹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：“陛下言重了，臣只是觉得，您再怎么学，都比不上臣来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