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报表翻到一半，眼睛瞟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脑子里却没闲着。刚才老板那张脸还清晰着呢，地中海发型，那几根黑毛像熬完了夜的野草，斜叉叉竖在头顶上。张建国眯着眼睛看他，那眼神，老王估摸着，就跟猎人在盯窝边的兔子似的，一秒钟都不离谱。

得赶紧想想辙，老王心里咕咚一下。这月奖金估计是保不住了。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份报表显得不那么像他摸鱼摸出来的。旁边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，老王一抽空，瞥见隔壁小丽正对着电脑傻笑，估计是刷剧刷到上头了，老王一皱眉，这小丫头，上班时间还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张建国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严肃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张建国走到老王身边，放下文件，用那双“猎兔”般的眼神盯着老王，冷冷地说：“老王，报表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把报表递过去。张建国翻开文件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老王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手心也出了汗。张建国放下文件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说：“晚上留下来，把这报表重做一下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他走出办公室，晚上还要加班，他想到这里，心里就一阵烦躁。路过茶水间，小丽探出头来，小声问他：“老王，怎么不高兴啊？被老板骂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摇摇头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报表有点问题，晚上得重做。”小丽“哎呀”了一声，说：“哎呀，又是你，我看你这几天老是走神，肯定是上班摸鱼被发现了。”

老王无奈地笑笑：“都过去了，走了。”

晚上，老王加班到很晚。他做完报表，已经是深夜了。他走出公司，看着街上亮着的灯光，心里感到一阵孤独。他想起今天下午在老板面前的情景，心里就一阵难受。路上的车来车往，像一条条永无止境的河流，他插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就像个浮萍。

他走着走着，看到一家小酒馆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透出温暖的灯光。他走进去，点了一瓶啤酒，坐在角落里，慢慢地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