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赶紧把屏幕换成了公司报表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老板那火眼金睛钉在他后脑勺的感觉。那老头子，张建国，四十多岁，地中海发型，走路上班永远步履匆匆，像踩着风火轮似的，其实也就比老王大五岁，可总搞得人跟孙子似的。

"老王啊，"张建国不知何时站在了老王身后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，"最近这个季度，客户那边反馈挺集中的，你得抓紧改改。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赶紧堆笑："马上改，张总。"手底下却在飞快地往U盘里拷贝那淘宝直播的资料，想着下班赶紧研究研究，看能不能给自家产品带点新活儿。

外面突然传来雨声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拿着盆往天上泼水。老王瞅了瞅窗外，雨丝斜斜地织着，把玻璃罩成一片模糊。楼下的自行车棚里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冲着雨水甩着书包，闹着玩似的。

张建国显然没听见外面的动静，继续念叨着KPI，什么转化率啊，用户留存啊，听得老王头昏脑胀。他偷偷瞄了眼墙上的挂钟，十点半了，再磨蹭下去就真的要被扣全勤了。幸亏这老头子今天没多问，不然那电脑里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。

雨渐渐大了起来，哗啦啦的砸在玻璃上，倒映出办公室里十几个埋头苦干的脑袋。老王拿起笔，假装在修改报表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，想着等下要是下雨停电就完美了。虽然老厂区备有发电机，但停电总比被发现偷偷看带货视频强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同事们陆陆续续开始收拾东西，准备下班。张建国也掐算着时间走了，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老王一眼："今天晚上加个班，那个方案得赶出来。"

老王应着声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电脑里的资料安全转移。他站起身，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往柜台里一塞，趁人不注意就溜出了办公室。

雨还在下，老王撑开伞，漫无目的地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拐进奶茶店，要了一杯热可可，看着窗外雨景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先看哪个带货主播的直播。

"刚下班？"卖奶茶的姑娘笑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