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慢悠悠晃到自家院子。刚想脚底抹油溜进屋里，就听见东厢房窗户后头传来嗡嗡嗡的议论声，不用猜都知道，又是那群闲得没事做的婶子大娘们在嚼舌根。

“听清了没啊姐妹？李家那丫头，就是昨天哭哭啼啼跑回来的那个，被退婚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率先钻出来，像锥子似的扎进耳朵里。

“哎呀，不就是那个天生覆盆子脸的歪瓜裂枣吗？退婚是应该的！”第二个声音立马跟上，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
王秀雅嘴角抽了抽，脚底却加快了速度。她可不想掺和这些无聊的话题，尤其是议论她的人，一个个脸上都欠了钱似的，尖酸刻薄得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可就在她离院子门只有几步远的时候，东厢房窗户突然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，一个尖声喊道：“站住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王秀雅脚步一顿，回头淡淡瞥了一眼。窗户后头，正是她那最爱嚼舌根的婶子，王翠花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唾沫横飞地指着她的方向。

“你这小蹄子，跑那么快做什么？是不是又想偷家里的米吃？”王翠花缩在窗后，声音却格外大声，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。

王秀雅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绕开王翠花，直接往屋里走。她才不屑跟这些人说半句话，她们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毒药，闻多了会死人。

屋里，王秀雅刚放下农具，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。昨天为了给生病的娘熬药，她在昏暗的柴房里捣药，后来又淋了场雨，现在终于支撑不住，眼前发黑。

她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幸好手扶住了桌子沿。屋角，那只老掉牙的黑猫懒洋洋地趴着，尾巴尖子轻轻摇晃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，优雅地跳下桌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。

王秀雅心里一暖，摸了摸黑猫的头。自从爹去世后，娘又常年卧病在床，家里的一切都靠她一个人支撑。这只黑猫是爹留给她的念想，平时除了吃就是睡，却总是黏着她，仿佛她是这个家里的唯一温暖。

“小家伙，你怎么了？”王秀雅晃了晃脑袋，压下晕眩感，开始检查药箱。

昨晚为了给娘熬药，她把最后一点银耳和红枣都拿了出来，还用剩下的几文钱买了些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