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擦了半天，脸上的颜色还是那般刺眼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爬起来就往回走。刚进村口，就听见两个婶子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
“哎呦，你听说了没？李家那丫头被退婚了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李家老爷子病得要命，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看不好，就差没把祖坟挖出来找先人了。”

王秀雅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爹早年被抬走了，留下她和娘俩在村里受气。李家老爷子病倒那会儿，她才多大？连话都说不利索。现在倒好，成了香饽饽。

回到屋里，娘正坐在炕边纳鞋底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脸怎么了？又跟谁闹了？” “没闹，就是有点热。”王秀雅心不在焉地答道。 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对劲啊，早上出门明明挺凉快，怎么这么烫？”

王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是时候了。她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，递给娘，“妈，你帮我闻闻。”

娘疑惑地接过瓶塞一拧，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甘甜。她皱着鼻子闻了两下，“这什么味儿？”

“你闻闻就知道了。”王秀雅催促道。

娘把瓶口凑到鼻子底下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那香味瞬间钻进她的脑子里，让她感觉像是多年没喝过的甘泉，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吸收着什么。她猛地直起身子，一拍大腿，“哎呦我去！这是龙涎香？！”

王秀雅嘴角抽了抽，“妈，现在可不是电视剧，哪来那么多宝贝疙瘩。”

娘没理会她，而是死死盯着王秀雅的脸。片刻后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秀雅，你……你脸怎么变好了？”

王秀雅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光溜溜的，不再像以前那么粗糙，甚至能看到皮肤透出来的细密纹理。她转了个圈，映在门框上的影子也和以前不同了。

娘激动得直搓手，“真是龙涎香！老李家当年上山打猎，捡到过一块，后来炼了些香，就扔角落忘了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能这么用！”

王秀雅这才想起，这龙涎香是她当初偷着拿的。那年她跟在爹身后采药，看见李家婶子往一个破坛子里扔了点东西，香味太诱人，她就悄悄顺手牵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