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我把头盔在手里掂量了两下，一股子焦躁感从胸口直窜脑门。老王那混蛋，真是欠揍。三百块钱？我直接把他那双臭袜子给扔垃圾桶了，他居然还当废品卖了？这人品，啧啧，没救了。我把头盔往兜里一塞，里面硬邦邦的，跟块怀表似的，晃晃悠悠就往公司走。

公司楼下，车水马龙的，人声嘈杂。我路过一家早餐摊，大饼油条热气腾腾的，几个顾客正呼噜呼噜吃面。我眼睛瞟过去，脑子里突然冒出几个模糊的色块，像电视雪花一样闪来闪去。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破头盔肯定有辐射，辐射性脑震荡啊。

走到公司门口，保安老刘正蹲在门口抽烟，看见我，习惯性皱了皱眉：“哟，这不是张伟吗？今天来得挺早啊。” “例行公事。”我冷冷应了一声，往电梯里走。电梯里挤了一堆人，王芳也在，她眼睛红红的，估计又跟老公吵架了。 “早啊。”她瞥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 “早。”我直接无视。 电梯到四楼，我下来的时候，正好碰到部门老大周总从办公室出来，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 “张伟。”他叫住我。 “嗯？”我停下脚步。 “下周那个跨部门项目，你负责。”周总把文件递给我。 “我？”我有点懵，这项目不是应该李娜做的吗？李娜上周才跟周总哭诉家里有事，请了两天假呢。 “对，你。”周总似乎挺不耐烦，“老王最近手头紧，项目预算要缩减，你做得又快又好，就你了。” 我接过文件，翻了两页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和流程，看得我眼晕。这活儿不是明摆着坑我吗？老王那混蛋，肯定又搞了什么鬼。 “没问题。”我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，把文件塞进包里，赶紧溜回工位。

坐下来，我打开头盔，按了启动键，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从太阳穴传来。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像刚生完孩子失了神。 “搞什么……”我揉着太阳穴嘟囔了一句。 突然，一堆画面在我脑子里炸开，红红绿绿的，像走马灯似的，全是公司员工的脑内景象。 有人在脑补自己买房，手里拿着红本本，笑得合不拢嘴。 有人在脑补自己跟偶像合影，偶像穿着一身白西装，笑得像个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