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就是把那顶破破烂烂的头盔当了个破烂，换了我二十块钱。这玩意儿看着挺瘆人，脑门上顶着跟监控器似的，黑黢黢的镜片，连着两根细电线，跟天线似的，还滋滋冒电火花。当时老王正研究他那不到一千块的二手游戏机，钱要来急，就把这玩意儿顺水推舟卖了。

我好奇，接过来对着镜子比划。镜片后面冷飕飕的，跟戴了副隐形眼镜似的。说明书是打印纸糊的，字都快模糊了，上面画着个狗爪子挠着键盘的图，旁边写着“精神感应头盔”。狗爪子旁边还有个“？”，整得跟笑话似的。

“我日，整的挺高级啊。”我嘀咕着把头盔往脑门上一扣。感觉脑袋像是进了个闷罐，四周突然变得亮堂起来。眼前多了无数光点，像撒了一把狗粪在天花板上，还带着点电子管老化时那种吱吱的闪动感。

“操，这是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我磕磕巴巴地想开口，却发现喊出来的声音变调了，像唱戏似的，自己都觉得聒噪。

头盔是老王从废品站淘来的，估计是哪家研究所或者小作坊搞研究剩下的。说明书上画着狗爪子，正应了老王那句话：“谁他娘的用这玩意儿打游戏啊？”

脑子里那些光点像被水冲散了似的，哗啦啦往两边跑。它们是有颜色的，红的黄的蓝的绿的，像走马灯。我试着集中精神，想抓住点什么，结果脑子里嗡嗡响，跟坐过山车似的，差点当场反胃。

突然，感觉眼前一寒。那些光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定住了。出现了一座城，不高不矮的楼房，红砖墙，不少地方还刷着斑驳的白色，操场是土的，还有几个男孩在踢足球。

我吓一跳，这谁的精神世界啊？我连这人都没见过。赶紧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操场上那几个踢球的男孩背上都背着书包，看穿着是学生。远处教学楼黑漆漆的，窗户里没灯光，像是没人。

“这哥们儿他妈的刚从学校回来？”我脑补着，觉得挺有意思。这哥们儿的精神世界是记忆主导的？他是不是个学生？

就在我琢磨着这事儿的时候，城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吠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城市里格外刺耳。光点动了动，城外出现一条土路，几个穿着白背心的混混模样的家伙，手里都拎着根棍子，正追着一个提溜着裤腿、光着脚的瘦高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