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玩意儿！”

林默把那个灰扑扑的圆环状头盔往外一撇，对着手机那头的老王比划着。头盔边缘镶嵌着一圈蓝色的指示灯，现在正被他折腾得忽明忽灭。

“喂，老王，你瞅瞅，这感应强度……啧，跟直接把脑袋贴人身上似的。” 林默对着手机哈了口气，又把头盔扣在头上，眼前瞬间黑了一下。等视力恢复过来，他视野里的世界边缘，突然多出好多颜色斑斓的斑点。

“我靠！什么玩意儿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猛吸凉气的声音，“我这边……我这边啥也没有啊！”

“操，不是针对你，”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这玩意儿戴着有点闷，“可能是太便宜了，感应力不够。不过我瞅着……瞅着你那张笑脸背后，好像多只蚂蚁在打架似的。”

老王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咆哮：“放屁！老子脸上怎么可能有蚂蚁！”

林默没理会，自顾自道：“我跟你讲，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！想象一下，面试的时候，直接看面试官脑子里有没有‘装逼’两个字，这不得横扫天下？”

“滚你妈的！” 老王吼完，突然又压低声音，“林默，你那玩意儿……真的靠谱？”

“靠谱个屁，” 林默咧嘴一笑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不过我刚用这玩意儿扒拉隔壁老王的精神世界，好家伙，那里面简直是个赛博朋克的城市，霓虹灯跟菊花似的乱晃！”

“你他妈抽风了？” 老王的声音带着怀疑。

“没抽风！真事儿！” 林默信誓旦旦，“我还能瞅见公司老板脑子里，画着一张全家福，他老婆旁边……旁边站着个比我帅多了的男人！” 林默压低声音，“操，这老板心里有鬼啊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越想越兴奋。这头盔叫《精神图景》，听着高大上，其实就是个心理读心器。网上卖了几十块钱，说是能初步感知到对方的精神活动。林默纯粹是闲的，花钱买个乐子。

然而几天后，林默彻底傻眼了。

他发现自己看到的，不再是什么蚂蚁或者霓虹灯。那玩意儿不仅越来越清晰，还能直接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，就像……就像开了一扇门。

他同学小美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。林默戴上头盔，眼前突然变成一片无尽的黑暗，风声呜咽，像是置身于暴风雨的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