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疼得龇牙咧嘴，手撑着地爬起来，低头一看，紫罗兰色的锦缎上赫然印着几道抓痕，活脱脱像只被猫抓过的猫爪印子。她眯着眼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腥臊味混着汗臭直往鼻子里钻，差点没把她的胃给呕出来。

“好你个王氏！”李玉珍怒从心头起，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昨晚王氏那张假惺惺的脸，说什么“姐姐昨晚身子不适，让你去暖阁歇着”，结果半路将她推进了柴房，还故意用冷风冻她。现在又玩这么难看的把戏，在她精心准备好的锦被上留下这污点，是想让她难堪？还是觉得她死了干净？

“贱人！”李玉珍在心里把王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手起刀落，她抄起桌上的木盆，对着门外大呼小叫：“谁？谁敢抢我的东西！”声音又尖又利，隔着门板都能听见。

王氏在屋里回敬了一声：“三丫头，你醒了？赶紧起来洗漱，今儿个伺候老爷用过早膳。”

“哼，伺候你妈个头！”李玉珍吼得震天响，反正柴房隔音效果差，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她也顾不上王氏怎么想，抓起裙角擦了把脸，又顺手抄起一把扫把，故意在门口跺了跺脚，扬起簸箕里的灰：“本姑娘要去厨房帮忙，谁He拦着？”

王氏在里面听得火冒三丈，披了件外衫就冲了出来：“李玉珍，你给我站住！你母亲尸骨未寒，你就敢在厨房撒野？”

“撒野？”李玉珍嗤笑一声，扬起下巴，“比起你大半夜偷摸进我房里搞这些鬼把戏，我这点担当算什么？”

两人在门口对峙，外面的丫鬟婆子们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王氏又羞又气，指着李玉珍的鼻子骂：“你个寡妇，不守妇道的东西！你娘那么疼你，死得那么惨，你倒好，爬出来就想着怎么败坏我们李家的名声！”

“名声？”李玉珍挑眉，“王氏，要名声你自己不去勾引老爷，要清白你自己不去偷汉子！咱们母慈子孝，凭什么要被你这种肮脏的女人脏了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身后的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林婉儿走了出来，正好听见李玉珍骂得难听。林婉儿脸色一白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笑容：“姐姐，你消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