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李浩喉咙里挤出一口气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，眼前发黑，视线模糊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工地上干活，为了节省几十块钱的盒饭钱，天不亮就跑出去捡几个塑料瓶，结果被一辆失控的卡车……难道是死了？

“醒了醒了，醒了就好。”护士头也不抬，嘀咕着把体温计抽出来，在数字上划拉了两下，塞回抽屉里，“没发烧，烧过一次了，总算退了。这位哥，你能不能说话？”

李浩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不是不能说话，是喉咙里像堵着棉花，气都上不来。他努力想抬手揉揉眉心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

“回医院多久了？”他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三天了，”护士终于看了他一眼，皱着眉道，“你小子命大，要不是路过的人报了警，啧啧，这后果不堪设想。工地上的活儿别干了，好好养伤，以后知道照顾自己了吗？”

李浩闭上眼，心乱如麻。工地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回家的小路上被撞的，那怎么还会在工地上？难道是……幻觉？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，还有鲜血喷涌的感觉，怎么会是幻觉？

“护士，我……我爸妈呢？”李浩想起父母，心里一阵发慌。

“你爸妈在病房外面，你醒了，我去叫他们。”护士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李浩点点头，靠在枕头上，开始回忆。他记得自己是在工地上打工，为了给家里寄钱，省吃俭用。那天晚上，他在工棚里熬夜赶工，完成了一项紧急任务，老板还夸了他。之后，他为了省路费，抄近路回家，结果……

等等！抄近路回家？他住在哪个地方？他需要去哪里打工？他开始想起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，像是……小县城？破旧的出租屋？每天吃泡面……对了，他好像重修了一次体，成绩也提了一点点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那个混混骗去工地了……

“妈！爸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，李浩猛地睁开眼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，但精神还算矍铄的中年男人，和一个身材瘦小，满脸皱纹的老太太，正激动地冲进来。

“浩子！你醒了！你终于醒了！”老太太一把抱住李浩的脖子，老泪纵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