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被拖进屋子的时候，天都蒙蒙亮了。他还在嘟囔，但已经不成词句了，就剩些含混不清的音节。林越把他扔在沙发上，自己搓着手跺脚，冻得跟什么似的。

“行了，醒了醒了，喝够了吧。”林越呵着白气，看着王猛睁眼，“又发财了？”

王猛眼神还在飘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刚从什么梦里挣脱出来。他慢悠悠地坐起来，脑袋砸在床头柜上，“咚”一声。

“哎哟！”林越吓了一跳，“要不要紧？”

“没事……”王猛晃晃脑袋，眼神逐渐聚焦，“昨晚……那些人……”

“谁？”林越心一紧，“又想动手？”

“龙……虎……”王猛挠挠头，“好像是……叫什么‘虎爪帮’的，我们老大……他叫……‘忘忧’？”

林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王猛喝多了，居然记得起这些。虎爪帮是个在本地挺横的Logging团伙，和老大“忘忧”确实结过梁子。不过昨晚上，王猛估计是哪儿听来的谣言，又按他自己的理解瞎琢磨了。

“你确定？你喝了多少酒，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？”林越没好气地说。

王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我这不是……寻思嘛。风起云涌，龙虎争斗……这大概是……天道昭示啊！”

林越直接欲哭无泪。“你少来了，你就是想打架。昨天那帮不开眼的还招惹你了？”

“哼，”王猛哼了一声，“他们不该那副德行！我……我是替天行道！”

林越看着王猛一脸“正义凛然”的表情，真是哭笑不得。这老哥，要么疯疯癫癫，要么就往自己身上套个宏大叙事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，“先给你倒杯热水，醒了就赶紧想办法溜。”

王猛眼睛一亮，“热水？那……那有好处！”

“有好处？你喝了酒还喝热水？”林越一头雾水。

“是是是，”王猛拍腿，“据说……解酒！对，就这个！我这是为了大家好嘛！”

林越被他绕得头晕，“好好好，你哪儿来的这么多歪理？”

他转身去厨房烧水，心里把王猛骂了一百遍。这老哥怎么就那么轴呢，喝酒喝得，还给自己找上辈子的宿命了。

水开后，林越端了两杯水过来。王猛捧着杯子，像个得了什么稀世珍宝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