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给师父王猛打电话，响了三声就被挂断了。这已经是他今天打的第十七个电话了。

王猛这人啊，就是有毛病。三十多岁的年纪，自己开了家半死不活的武馆，整天除了练武就是喝酒，喝多了就开始瞎折腾。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怎么突然就不接电话了？手机也不回信息。

林越皱着眉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拿起桌上的背包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去。他得去找师父。

武馆在市郊，开车过去不算远，也就二十多分钟。但林越这人，走路一阵风，开车总觉得自己是老司机，其实也就刚拿到驾照那种，小心翼翼地挪到武馆门口。

武馆紧闭着大门，窗户上贴着褪色的海报，写着“传统武术，防身自卫”几个大字。门口积水里，倒映着一个疲惫的身影。

林越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武馆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的一堆旧报纸和杂物。练功房的窗户开着，风灌进来，吹得地上落叶哗啦作响。

“师父？”林越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武馆里回荡。

没有回音。

林越皱着眉，走到练功房，里面的拳架歪歪扭扭，沙袋空着，一切都显得不对劲。他走到师父的书房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“师父？”林越推开门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到师父背对着门，坐在书桌后面，一动不动。

林越走近几步，看到师父的肩膀微微耸动，好像在哭。这么大的男人，背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哭，林越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
“师父，你这是哭啥呢？”林越忍不住问道。

王猛猛地转过身，一把抱住林越，哭得像个孩子：“我错了，我错了，对不起……”

林越一愣，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师父吗？平时天不怕地不怕，现在怎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哭哭啼啼。

“师父，到底咋回事啊？”林越不解地问道。

王猛抬起头，红着眼睛看着林越：“我……我今儿早上出门，看到隔壁村的李婶子，她家的小子被车撞了……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
林越这才注意到，师父的鼻涕拉下来了，脸上还蹭着泥土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乞丐。

“所以呢？”林越不解地问道，“你帮人家带孩子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