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叼着烟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啪地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转身准备上楼。刚迈开步子，就听身后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啥重物砸在了地上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老李看见老王头骑着他那辆老掉牙的二手自行车，车座子上还歪歪扭扭贴着一张“谢绝停放”的纸条，正准备撂挑子走人。那车筐里，除了几袋厨余垃圾，还露出一角红艳艳的东西，像是新买的衣服。

“老王头！”老李叉着腰吼了一声，“你他妈就不能上楼扔？非得跟 персонал 似的，整出直播效果？”

老王头头也不回，车把一挥：“怎么着？投诉去啊？我交物业费了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那嘴皮子，比老李还利索。老李气得直晃拳头，但看着人家那架势，又不好真动起手来，最后只能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爬上楼。

他住在二楼，推开门，一股刚拖过的地味儿混着泡面味儿扑面而来。妹妹小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啃苹果，看到哥哥回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哥，你回来啦！”

“回来能咋地？”老李没好气地说，“楼下又在你门口放垃圾了。”

小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：“哥，人家帮你把垃圾扔了哦。”

老李一愣，转头一看，果然，两个大纸箱被扔在墙角，箱子上的垃圾袋都被撕开了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。这哪是扔垃圾，简直跟搬家似的。

“谁干的？”老李问。

“我啊，”小雅晃了晃手机，“物业张哥说的，说是新来的租客，姓沈，看样子是新搬来的，东西太多，搬家公司太贵，所以……”

老李皱着眉走过去，弯腰看了一眼。纸箱里，除了几件明显是衣服的衣物，还有一袋超市购物袋，里面露出不少零食包装。这哪像是搬家，更像是情侣之间的往来了。

“这沈先生，看着是挺年轻啊，”小雅抄起一件亮粉色连衣裙在手里比划，“这衣服款式还挺时尚。”

“时尚你个头，”老李没好气地说，“估计是哪个富二代，拎不清自己是谁，跑来咱们这破院子装高尚。”

正说着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老李和小雅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地问：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