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将整条青石板路染得深沉。陈枫抱着一摞旧书，步履匆匆地往家赶。天冷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，他连哆嗦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能咬着牙往前挪。

“陈枫，又这么晚！你爹我今天的班赶得要死，回来还发现家里没煤了，你倒是帮着想想办法啊！” 沈大娘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在身后，带着十足的无赖和理所当然。

陈枫头都没有回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靠！这老虔婆，又惦记我们家最后半袋煤了。” 他家是镇上出了名的穷，爹是个泥瓦匠，天天累死累活，挣的工资刚够嚼谷。妈又生了病，药费压得家里喘不过气。如今，半袋煤是最后的指望了，要是被沈家那群狗崽子抢走，这个冬天可怎么过？

拐过街角，一伙五大三粗的少年堵在了前面。为首的是沈家独子沈浪，一身绸缎，鼻梁上还夹着根金簪子，看人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小可怜陈枫吗？这么晚才回来，手里抱的什么？” 沈浪歪着头，一脸刻薄。他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，纷纷伸出手指，目标直指陈枫怀里那几本封面都破了烂的旧书。

陈枫紧了紧抱书的胳膊，骨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最宝贝这几本书，是他爹从没拆过封的旧书，是他唯一能找到精神食粮的地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道：“沈公子，别跟我抢书。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

“滚蛋！” 沈浪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少废话！老子看上的东西，就得是老子的！把这些书给我。”

陈枫眼睛一瞪：“你动一下试试？”

“动试试？” 沈浪笑了，那笑声在阴冷的夜风中听起来格外瘆人，“就凭你？看把你吓得！”

话音未落，沈浪一拳就冲陈枫面门打来。陈枫早有防备，侧身让开，同时反手抄起身边一根替换灯油的木棍，挡在了沈浪面前。

“滚开！不想活了吗？” 沈浪见拳头被挡，火气更了，朝旁边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。

几人一拥而上，木棍被撞开，拳头雨点般落在陈枫身上。陈枫闷哼几声，但也没松手，能撑多久是多久。他清楚地知道，一旦这些书被抢走，他可能就真的没地方去了。

打累了，沈浪踹飞了木棍，叉着腰看着瘫坐在地的陈枫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：“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