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明戳着冰箱门沿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昨晚那场鸟乱，把她跟那该死的胃一起折腾了个底朝天。肚子咕噜噜又来了，跟肚子里钻进个奔腾小火车似的，震得她腰杆子直发软。她小声“entschuldigung”了声，这么早惊扰别人不太好吧，但饿啊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她踮着脚尖往里瞧，地方是真不咋地，就个老旧冰箱，塞得满满当当。但收拾得还算利索，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。她摸出昨晚剩下的半个烧饼，嘿，还挺硬，闻着就一股子陈年的面粉味儿。不过能填饱肚子就行，她就着早上那瓶矿泉水，咔嚓咔嚓往嘴里送。

吃了几口，肚子算是给了点面子，没那么狂躁了。江月明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接近八点。得赶紧想想今儿是去哪家公司报道？她手头那点钱，在大城市也就是毛毛雨，但总不能一直蹭着住吧。她以前那帮狐朋狗友，现在有几个是有钱的？有几个是有闲的？

随便划拉了两下，目光落在一条招聘信息上。一家叫“天穹创意”的公司，招聘策划助理。待遇不算高，但胜在离家近，而且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她以前在杂志社混的时候，天穹创意就挺出名的，虽然她没打过交道。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她点开了详情页。

屏幕上滚动着一段宣传片。轻快又活泼的音乐，镜头扫过各种充满设计感的海报、展台。最后定格在一个男人身上。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站在项目成果前，微微颔首，嘴角挂着礼貌又疏离的笑。虽然镜头角度不太好，但那身段，那眉眼，江月明还是认得。沈慕安。

啧，她今天这是怎么了？看个招聘宣传片都能想起他来。提不起劲儿的她，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。沈慕安……那个 calculations 了她的男人，那个让她心心念念了小半个月的家伙。她记得他，记得他算计她时的阴沉眼神，记得他后来又看似无意地帮她解围时的那点阴险。这算哪门子事儿？

江月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从冰箱里又翻出半瓶牛奶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心乱得很。她最近老做同一个梦，梦里的她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服，站在一个很高的舞台上，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