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蚊子哼哼似的嘀咕还在脑子里盘旋。“冷静点，苏笑天，想想看。”苏笑天盯着解剖台上的尸体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江城午夜街角的案子，这回真是邪门。死者是个年轻姑娘，脖子上一道口子，看着是被人一刀捅的。

可苏笑天看出不对劲。伤口太干净了，边缘利落得像用裁纸刀划的，可周围皮肤却红肿得一塌糊涂，还有几处针脚状的淤痕。不像刀捅，倒像……像某种细针贯穿。

她挑起女孩的下巴，死者嘴唇干裂，嘴角还沾着点暗红色，闻起来却有一股铁锈味，不是血腥味。苏笑天皱得更厉害了，指尖轻轻划过女孩脖子上那道口子，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，像是被细针反复穿刺后的残留反应。

“针灸？”老张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用这法子杀人？”

“不止，”苏笑天眼神一凛，“我好像感应到……不止一根针。”

解剖室的灯光惨白，映着苏笑天苍白的小脸。她闭上眼，集中精神，试图穿透女孩苍白的皮肤，去感受那看不见的伤痕。

脑子里突然一阵刺痛，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太阳穴，尖锐得让她眼前发黑。眼前景象扭曲起来，解剖台上的尸体骤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昏暗，女孩的脖子在血色中缓缓转动，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。

“啊！”苏笑天低吼一声，猛地睁开眼，额头布满冷汗。

老张吓了一跳，赶紧问：“怎么了？看到什么了？”

苏笑天摇摇头，嗓子干涩得像撒了盐。“没什么，可能是……幻觉。”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，重新看向尸体，“这女孩脖子上的伤口，不是一刀造成的，是十几次细针穿孔，最后一针穿得最深。”

“十几次？”老张手里的镊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“这凶手……”

“不，”苏笑天打断他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不太像人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解剖刀的手柄。江城的夜，总是这样阴冷，像裹着一层湿冷的薄纱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“苏医生，”法医助理小林跑进来，手上拿着一叠照片，“受害者身份查到了，叫林小曼，二十岁，昨晚在市中心酒吧被朋友看到，之后就没再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