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蚊子哼哼似的嘀咕还在脑子里盘旋。“冷静点，苏笑天，想想看。”苏笑天盯着解剖台上的尸体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江城午夜街角的案子，这回真是邪门。死者是个年轻女人，死状惨烈得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捶打过，全身骨头碎裂，内脏都流了出来，唯独头骨完整，只是上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。

“头骨完整？”苏笑天喃喃自语，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颗头骨，“这……不像是被钝器反复击打的迹象啊。头骨这种地方，早就该碎成渣了。”她凑近了些，借着灯光仔细观察。顺着头骨的裂纹往里看，她看到了更诡异的东西——头骨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
那东西很微弱，像是萤火虫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。苏笑天眯起眼睛，又凑近了一些。突然，她瞳孔一缩——那不是萤火虫的光，那是一种……灵魂的光？

“灵魂？”老张的声音又响起了，带着一丝困惑，“你该不会是又看花眼了吧，苏法医？这都第几个案子了，你老能看到灵魂了？”

苏笑天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杂念。她这种能力不是一天两天了，自从上次手术室外那场意外之后，她就能看到死者灵魂了。有时候是模糊的影子，有时候是具体的样貌。这能力有时候帮大忙，有时候却让她心烦意乱。

她再次看向那颗发光的头骨，这次她确定——头骨里的灵魂，是个年轻女人，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，身前似乎还有一双沾满血迹的手。

“是死者？”苏笑天心里咯噔一下。如果是死者，那这女人是怎么死得这么惨，又为什么连头骨都保持完整？更奇怪的是，为什么她的灵魂会卡在这颗头骨里？

就在这时，那女人的灵魂动了动，身形逐渐清晰了一些。她嘴唇开合，似乎在说着什么。苏笑天屏住呼吸，努力集中精神。很快，她听见了女人的声音，虽然断断续续，但足够她听懂：“救……救我……有人……”

“谁？”苏笑天下意识问道。

女人的灵魂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，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。“他……他手里……有一块……黑色的……石头……”说完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灵魂的光芒也彻底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