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医苏笑天，冷静点，想想看。”

老张的声音在脑子里嘀咕，像蚊子哼哼，闷闷的。苏笑天吸了口气，又吐出来，金属解剖台的冷气顺着鼻腔灌进来，让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那具尸体，江城午夜街角挖出来的，死状惨烈得不像话。心脏被掏空，肝脏上抓着几道深深地爪印，活像是被什么野兽糟蹋过的。

她戴上手套，手指轻轻拂过尸体的皮肤，冰凉。死者是个年轻女孩，穿着黑色皮裙，妆容浓得吓人。脖子上缠着一条银色手链，款式老掉牙，但保存完好。苏笑天用镊子挑起来，玻璃珠反射着惨白灯光，像两颗没有神采的眼睛。手链根部，有个刻意压着的记号，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，但很短，没破皮。

“野兽？”老张追着她的思路，“可现场除了血，啥也没有，连根头发都没找到。不像被猛兽袭击。”

“嗯……”苏笑天低头，仔细检查着女孩的指甲缝。里面沾着点暗色的粉末，像是某种化妆品的残渣，但颜色有点奇怪，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。她用提取器小心翼翼刮下来一点，用试管装着，打算去做化验。突然，她停住了动作，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。

解剖台旁边的柜子，平时放着各种工具和标本，此刻却空荡荡的。但就在刚才，她的错觉里，好像有个黑影闪了过去。那影子很淡，一晃就没了，像鬼火那么虚。

“老张，你过来一下。”苏笑天指了指柜子方向，“你确定这里昨晚就空着的？”

老张凑过来看了看：“是啊，我每天都清点，没少东西。这丫头……死得挺蹊跷。”他皱着眉，“器官被取走，但Warehouse是江城最正规的几家医院之一，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
“医院？”苏笑天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这个死者，或者说，死者的灵魂。就在刚才，她刚处理完，女孩的魂魄飘在旁边，看起来很虚弱，像鬼火一样摇摇晃晃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魂魄看到了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……怨恨？

“怨个啥？”老张不解。

苏笑天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觉得这案子透着邪门。掏心挖肝，又好像不是为了钱，更像是某种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