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，苏笑天，冷静。脑子转起来。

解剖台的灯光惨白得能刺瞎人眼，把江城的午夜映成大白天。那具尸体胸口的大口子，深可见骨，五脏六腑像被顽童打翻的棋子，七七八八撒了一地。血腥气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，呛得人只想咳嗽，苏笑天却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尸体。

她这双手，业内都要忌惮三分。解剖、缝合、取证，没有她办不到的。可就是这双手，总让她觉得……瘆得慌。这次更甚，刚开膛破肚，就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，冰冷的视线，黏糊糊的，像裹着蛛网。

“怎么还没结果？”外面的声音传来，是法医室的老张，一口痰带着浓浓的烟味，“这都快两小时了，你们苏法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慢了？”

苏笑天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尸体的胃里摸索着。那里有个硬物，大概指甲盖大小，形状有点像……徽章？金属的，已经有些锈蚀。

“老张，你过来看。”她头也不回，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急促。

老张皱着眉凑过来，用手扒拉开胃壁，果然，摸到了个灰扑扑的小东西。他捡起来，对着灯光照了照：“什么破玩意儿？”

那是一块残破的玉佩，样式很古老，像是明代的款式，只是边缘磕磕碰碰，像是被人狠狠摔过。玉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纹样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整体透着一股阴冷。

“这死者身份查了吗？”苏笑天问。

“查了，无名氏，三天前在城东河里打捞起，当时已经没了呼吸。身上没有任何证件，也没发现钱包手机什么的。”老张把玉佩随手放在旁边的试管架上，“这玩意儿……随尸处理算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苏笑天突然伸手拦住，“这个玉佩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她举起玉佩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残破的边缘。一股阴风猛地从解剖台底下钻出来，直直冲她脸上扑来！那股寒气能冻死人，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嘶——”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也太邪门了吧？”

苏笑天眼睛猛地瞪大，死死盯着手中的玉佩。那块残玉正在微微发亮，亮光越来越盛，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声，在她耳边响起：
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风中残烛，随时都会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