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，苏笑天，冷静。

法医解剖台上的灯光惨白刺眼，把江城的夜晚照得像白昼。人形的躯体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，胸口开了一道大口子，内脏散落一地，血腥气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，钻进鼻腔里，让苏笑天皱了皱眉。

她穿着白大褂，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，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，刀尖在死人脸上划了一下，割开下颚，露出惨白的 skull。她的眼神很淡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没什么情绪波动。这种麻木，是常年与死亡打交道养成的。

“江城，昨夜发生命案，死者身份初步核实，李明，男，32岁，无犯罪记录，生前是某公司小职员。”法医助理小张推着一辆装满文件的推车走过来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头部中弹，致命伤。现场初步勘查，凶器可能是火器，已封存。”

苏笑天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戴上手套和口罩，开始仔细比对伤口。子弹从眉心射入，贯穿脑干，几乎是瞬间死亡。手法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老手。她用镊子夹起几片碎骨，放进证物袋里。

“还有，”小张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有些犹豫，“家属反映，死者生前一段时间神经系统不太稳定，经常做噩梦，说梦话。”

噩梦？苏笑天挑了挑眉，没多想。精神失常的人，在现实里受挫，投射到梦境里，变得夸张而已。

解剖过程很顺利，损伤一目了然。没有发现搏斗痕迹，也没有个人物品遗留。死者的秘密，似乎就藏在这具冰冷的躯壳里。

当苏笑天把所有内脏装入袋子，准备缝合尸体时，一阵阴风吹过。不是空调的风，是带着寒意的错觉。解剖台上，那具躯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苏笑天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眉头微蹙。错觉吧，一定是你累了，太晚还没休息。

她弯腰，对着尸体低声说：“出来吧，我知道你在。”

话音刚落，尸体脖子上的皮肤突然一紧，像有人用力掐住了脖颈。苏笑天心头一跳，立刻伸手去探，触手一片僵硬。

不是凶手干的，这是死者的反应。

她集中精神，摒弃杂念，尝试去感知那悬在半空的灵魂。

视线模糊，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，解剖台的金属冰冷感透过皮肤传来。她好像漂浮在半空中，耳边嗡嗡作响，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闪过——坠落，黑暗，追逐，还有一声声绝望的哭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