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
老旧的木门被人粗暴地踹开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苏笑天皱了皱眉，推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能洞穿一切伪装。她闻了闻，味道有点古怪，不是新鲜的血腥，倒像是……久放了，带着点腐朽的甜腻。

“这么快就来了？”里面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是个男人，隔着人群喊话。

“周队，法医来了。”旁边传来队员的低语。

苏笑天循声看去，人群后方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一脸烟草味，正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，周明。他正不耐烦地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的，案子都发霉了。”

苏笑天没理会他，径直往里走。现场的惨状让她没什么意外。一具男尸倒在墙角，身下是片狼藉。衣服上的破口，地上的挣扎痕迹，还有墙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。初步判断，是被人残忍殴打致死，但尸体周围那圈细微的振颤波纹，不是打斗留下的。

她蹲下身，戴上手套。指尖划过死者手腕，皮肤下青黑色的瘀痕像凝固的墨水。苏笑天眉头紧锁，这伤口的角度不对劲，不是钝器造成的。她正要翻开尸体，手腕上的老式怀表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不是她系的表链相互碰撞的声音，那声音更像是……金属刮擦玻璃。

苏笑天猛地抬头，周围都是活人。周明皱着眉看过来：“喂，你听到什么声音了？幻听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苏笑天道，目光扫过墙角。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塑料箱和泡沫块。她的视线定格在角落，那里，一小片玻璃碎片，像被什么东西刮得变形了。

她蹲回去，手指轻轻拂过那块玻璃。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酥麻感，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。顺着这感觉，她指尖下的皮肤，浮现出几道模糊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痕，像是……抓痕，但比现场尸体上的还要诡异。

苏笑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抬起头，看向天花板。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掉漆的横梁。

难道……是死者的灵魂？

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，让她瞬间冷静下来。她用力甩了甩头，不能是幻觉！她打开手电，照向尸体。尸体躺在那里，面朝下，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