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凌云脸皮生疼，但他死死扒着门框的手，一寸没松。肚子叫得更大了，像是要抗议这具身体太弱，连饿都饿得这么明显。凌云皱皱眉，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压缩饼，咔嚓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巴嘎巴响。

饼子没油没盐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凌云吞咽了几口，目光又回到那扇石门上。门上的鬼脸雕塑，两只眼睛的位置，似乎还残留着幽绿色的光晕，一闪一闪，瘆得人头发根根直竖。

“妈的，这帮魔道杂碎，果然不是吃素的。”凌云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不是怕，只是觉得憋屈。堂堂修仙家族，怎么就落魄到需要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摸进来？不过，鱼死网破，进来之后，是死是活，就看自己的本事了。

凌云深吸一口气，运转体内那点微弱的灵力，沿着石门缝隙小心翼翼地摸索。灵力像细线一样探出去，很快触碰到冰冷的石质。他顺着石缝，一点一点地往里探，同时用精神力紧盯着门后的动静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冷风在耳边呼呼作响，凌云的耳力已经比常人强不少，但门后的情况，依旧一无所知。他有些不耐烦了，正准备换个地方试试，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，紧接着，石门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芒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，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。

冷光刺眼，凌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。门后，是一个漆黑如墨的洞口，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一股阴冷、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浓郁的魔气，让人呼吸困难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如同老树 Roots 在风中摇曳，让人听了心里发毛。

凌云握紧了拳头，将压缩饼塞回怀里，站直了身体：“出来吧，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洞口里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
门后的阴影中，缓缓走出一道人影。那是个身材佝偻的老者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两盏锋利的LED灯，直勾勾地盯着凌云。

老者走到洞口，抬头看了看凌云，又低头看了看凌云脚下那具干瘪枯瘦的身体，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：“少年人，胆子不小啊，连本老夫都敢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