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蜷缩得更紧了，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石墙，能感觉到墙皮都有些剥落，硌得他额头生疼。他咬着牙，把疼给咽了回去。冷，是另一种疼。粗布衣服吸了雨水又晾不干，贴在身上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，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哐当——”锁链再次拖响，这次声音近在咫尺。

脚步声顿在门口，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来：“都听见了吧？家族要清查劣等修士，凌云，你滚出来领罚！”

领罚？凌云心里冷笑一声。对他这个被扔进柴房的废物来说，罚是什么？是活活冻死，还是让那些平日里就看不惯他的管事砸烂骨头？他不怕，他怕的是连这点尊严都没了。

里面又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在推搡他。凌云猛地睁开眼，漆黑的柴房里，他只看到一个晃动的火把影子，还有一双从火光中映照出来的眼睛，阴鸷得像毒蛇。

“怎么还不开门？”那声音又吼了一嗓子，“再不动手，别怪我们不客气了！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敢……”一个胆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接着是东西被砸碎的声音。“凌云，快出来！求你了，饶了我们这一次吧，回头我再跟爷爷求情……”这道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，像是平时对他还算和善的那个杂役管事。

凌云的心猛地一沉。爷爷？他这是想把他也一起拖下水？或者说，是想利用他这条弃狗，给自己减罪？也好，他早就看这个家族没救了。

火光晃动了一下，似乎管事们有些进展，但凌云一动不动。他看着柴房的另一角，那里有个小小的通风口，离地足有三四尺高，平日里他用来偷偷观察外面的动静。

毒蛇般的目光又扫了进来，这次甚至伸进来一把锈迹斑斑的手，摸索着门闩。凌云眼神一厉，死死盯住那双手。他知道，以他现在的修为，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。但总得拼死一次！

他悄悄把气沉入丹田，那是他在 Blanc 段掉进河里时，无意间领悟的一点粗浅的炼气法门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，但他知道，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生机！

那双手摸到了门闩，用力一撬，锁成了碎片，但似乎门没打开。

“这门是特制的，插了销子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叫骂道，“谁他娘的会撬这种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