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还跟鬼纠缠不清，后半夜脑子里就开始放电影。老宋在床上滚来滚去，翻腾得跟条死鱼似的。这破宿舍，四张上下铺，现在就他一个，另外仨都搬走了，整得他跟个孤魂野鬼似的。窗户是封死的，门跟个铁疙瘩似的，死死锁着。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老宋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还有两条未读消息。一条是寝室长发的，问晚上没事儿没，这样子整着不是事儿。老宋懒得回，另一条是系里的通知，说这周所有课程都改成线上，学校封闭管理，一直到期末考试结束。好家伙，这下彻底锁死我了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走到桌边。桌上那台老旧的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是未完成的设计稿。老宋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没心思画东西，脑子里净是晚上那黑影。白手套，笑眯眯的。老宋皱着眉，总觉得那影子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他顺手把电脑关了，顺手拿起桌上的背包，背包里就几件衣服，一本专业书，还有一部手机。没装任何多余的东西。他背起包，走到门口，摸了摸门锁。还是那么死，纹丝不动。老宋叹了口气，走到走廊尽头。

那扇旧门还是跟往常一样，锁着。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“禁止入内”。老宋没在意，他绕着老楼走了一圈。这楼都三十多年了，墙壁斑驳，窗户玻璃碎了几块，风一吹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跟唱戏似的。

走到教学楼的时候，老宋停下了脚步。教学楼后面有一片老树，树影幢幢，风一吹，树枝摇晃，沙沙作响，活脱脱跟个小怪物在夜里面条似的。老宋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。

他路过图书馆的时候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折返了一步。图书馆后面有个小小的旧车库，门是虚掩着的。老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推开车库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他看到墙角上贴着一张照片，照片已经泛黄，边角都磨损了。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，中间那个男生，笑得挺灿烂，跟现在的他一样年轻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永远的朋友，小杰”。

老宋想起小杰，就是那个失踪的学生之一。他正盯着照片看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