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包里掏出本《中国古代符号学》，灯一开，烫金封面在昏暗里亮得扎眼。刚翻两页，书页“哗啦”一响，不是他自己翻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背后是空墙，布满灰尘的。他又低头看了看书，那页正好停在一幅诡异的图谱上，画着一个扭曲的鬼脸，眼眶是个漩涡。他手抖了一下，把书合上。

“谁啊？”
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宋奕赶紧坐直，装作看书。声音越来越近，停在他门口。门没锁，一股霉味飘进来。

“宋奕？”一个女声，有点耳熟。他记得这是保卫处的李姐，负责巡逻。她平时挺严肃的，今天怎么……？

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李姐探进半个头，手里还拿着手电。“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

“嗯，睡不着，来看看书。”宋奕想把书往旁边藏，却被她一眼看穿。“还看这些啊？上次我就说过，别瞎看这些乱七八糟的，晦气。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实话实说，“就是感兴趣。”

李姐没再说什么，又探头看了看走廊远处，然后才完全进来，随手关上门，动作挺轻的。宋奕心里直打鼓，这李姐今天不对劲。她神色有些慌张，眼神在工作服下飘忽。

“学校最近……不太平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又有人失踪了，就在昨天。”

“又……”宋奕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就住在你们隔壁栋，大三学生，早上出门锻炼就没回来。监控没拍到，门锁得好好的，窗户也从里面闩着。”李姐咽了口唾沫，“听说晚上总听到奇怪的声音，像……像女人哭。”

宋奕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前两天他好像也听到过，在楼梯间，断断续续的，自己没在意。现在听李姐这么说，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还有一件怪事，”李姐压低声音，“今天早上，保卫处老张发现……监控室硬盘没了。就那台主盘，存着全学校的监控录像，丢了。”

宋奕手心全是汗，书掉在地上，他都没看见。
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所有监控全黑了。”李姐脸色发白，“现在除了巡逻，还能怎么查？”

宋奕半天没说话，李姐也看出了他的心思。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？”她声音更低了，“或者看到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