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架挤得像要打架，顶棚低得能抓住头皮。宋奕把大书箱往角落一塞，书包里掏出本《中国古代符号学》，灯一开，烫金封面在昏暗里亮得扎眼。刚翻两页，书页“哗啦”一响，不是他自己翻的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啥也没看见，暖气片的蒸汽在灯泡上绕了几圈，像条蛇。他松了口气，可能是太累了，眼花。可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更近了，像就在耳边。

“谁？”

没人应。他抄起书挥了挥，没鬼。背心开始发凉，他挠挠脖子，这图书馆偏僻，除了他还有个打瞌睡的老教授。老教授那摊书都比他高，怕不是在梦游。

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书架晃了一下。不是蒸汽那么明显，是个影子，快得像幻觉。他眨眨眼，继续看。书页又“哗啦”一声，这次他确定是本书页被掀了，他明明合得好好的。

他抓起书，啪啪啪拍封面。啥用没有。他靠在书架边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这破地方……他想起最近学校失踪那几个学生，监控全是坏的，连老师都猜是有人恶意搞鬼。

手机震动一下，是室友：“在哪呢？约好七点图书馆见，讨论那个报告。”室友是学霸，这次论文还指望他。

“我在这儿呢，刚找本书。”宋奕回过去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必须赶紧离开这儿。刚站起来，镜子里一闪而过一张脸。

不是他，也不是老教授。是张年轻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看着他。来得那么快，像贴过来的。宋奕猛地转头，后面只有书架，哗啦哗啦响得更欢了。

他抓起《中国古代符号学》，转身就跑。狼狈得很，书包带都甩脱了。跑到楼梯口，回头再看一眼，图书馆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暖气在嗡嗡响。

手机又震动，是室友：“快点啊，老地方见。”宋奕赶紧回了个“马上到”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起失踪那几个学生，丢的监控都在这附近拍。这破校里头，到底藏着个啥玩意儿。
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老长，一步一步挪到宿舍楼下。室友和几个哥们儿 正蹲路边抽烟，看到他，室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咋了哥们儿？脸都白了。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宋奕把书包甩身上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事儿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必须查清楚，不管付出啥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