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里头，书架挤得密不透风，顶棚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宋奕把个大书箱往角落一塞，从书包里扒拉出本《中国古代符号学》，灯一开，金粉烫金的封面在昏暗里泛着冷光。

他刚翻两页，书页突然“哗啦”一响，像是被什么动静带得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他眨眨眼，是眼花了吧？可那声音又实打实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老树皮摩擦。

“谁……谁在这儿？”宋奕小声问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。自个儿回音一响，他后脖颈子开始发凉。

他壮着胆子往书架深处走，手电筒光柱在书脊上晃。越往里走，那“咔嗒咔嗒”的动静越清晰，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地板上踱步。宋奕头皮发麻，脚下故意放轻，但那声音就是不散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排书的位置不对劲。他定睛一看，几本厚重的古籍歪歪扭扭，像被人动过。最角落里，一本封皮残破的书亮着他手电光，那书脊上，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黑漆漆的，像是指甲抠出来的。

宋奕皱眉，翻开那本书。里面全是对着奇怪符号的解读，画着些奇形怪状的画。他看得一头雾水，感觉那些符号透着一股子邪性。猛地，他看到书页夹着一张纸条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被写字的人刻意弄脏的：

“别碰这些……它们记得住谁碰过它。”

宋奕手一抖，那张纸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拾起来，字迹在昏暗灯光下模糊成一片。他突然想到，这几天总感觉有人在暗中跟着他，刚才那脚步声……难道是纸条上说的“它”？

他打了个冷战，囫囵吞枣地把书塞回原位。手电筒光一晃，又照到墙角。那里堆着些废弃的画框，迎着光，他看见一幅画，画着个鬼脸，眼睛是两道歪斜的线，嘴角咧得不成样子。画框旁边，一块墙皮剥落，露出后面斑驳的字迹：

“画符……镇怨魂……”

宋奕这边刚站定，那边书箱“咚”一声倒了下来。他脸色刷地白了，转身就往外跑。跑出图书馆，楼道里光线亮堂些，可他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。他不敢回头，脚步流星冲向宿舍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老破校里就不能安生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