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教学楼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偶尔从窗户缝隙溜进来的风声，呜呜地刮着，像条饿了几天的野狗在低吼。宋奕跺了跺脚，冰冷的瓷砖把热量都吸走了，他打了个哆嗦。从昨晚那声怪响开始，他就没敢在宿舍睡了，总觉得那东西在黑暗里盯着他，一闭眼就是冷汗。

他这老实学生，搁以前连班级聚餐都不敢去的，现在倒好，摸黑在废弃的教学楼里逛荡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，手指摸上去黏糊糊的，像是墙皮下面渗出来的什么液体。宋奕心里咯噔一下，骂了声“操”，赶紧缩回手。

路灯在走廊尽头拉出个长长的影子，自己影子晃悠得跟他作对似的。宋奕加快了脚步， merges感觉越往前走，那股视线就越近。像是有人蹲在拐角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能倒映出他惊恐的脸。

“操，有病吧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心脏跟打鼓似的擂在胸腔里。就在这时，走廊侧面的教室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

不是风，他敢打赌。风吹倒门扇得有动静，这声音闷得像是谁踩着脚后跟推的。宋奕猛地一激灵，猛地转回头，可走廊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。那扇门又“啪”地合上了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学校，白天看着还行，可一到晚上，那股子邪性劲儿就全出来了。什么午夜钟声，什么消失的监控，还有什么总有人盯着，现在连门自己开都出来了。宋奕攥紧了拳头，他娘的，真以为他是软柿子，谁捏都能捏？

他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两条未读消息。一条是舍友抱怨今天晚上的课太无聊，另一条是社团发的活动通知。他根本没看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刚开的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门又“吱呀”一声，这次是从里面推开的。

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走了出来，背对着宋奕，像是在去往其他教室。宋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敢打赌，刚才那扇门就是她开的！他死死盯着女生的后脑勺，突然，那女生猛地转过身——

却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五十多岁老教师，手里拿着个教鞭，死死盯着他：“宋奕，你又逃课了？教室里没收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