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赵处，”周子铭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但特清晰，“这玩意儿沾脸挺难受的，下次记得备着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红褐色糊状物，“特别是纸巾这种吸水性不强的，擦半天白搭。”

赵小曼眼皮直跳。这哥们儿怎么知道自己忘了化妆棉？前脚刚在洗手间意识到这事，转瞬就站到办公桌前了。他嘴角那点儿笑意是怎么回事？装什么斯文大哥啊！赵小曼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对着脸又是一通猛擦，弄得纸巾又湿又烂，糊得像刚从火锅店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赵小曼哈欠一声，顺手把脸凑近旁边的打印机，试图蹭掉点残渣，“没带就没办法了。下次……下次见机行事呗。”她不想承认，但看着周子铭那副“看傻子”的眼神，心里有点虚。

“见机行事？”周子铭挑眉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赵处，你这案子是不是也打算这样见机行事啊？”他指了指桌上还没收工的文件，“‘错放’案，你现在这进度，我看都到月底吧？”

赵小曼差点被嘴里的纸巾呛住。他怎么知道这个？！她昨天才刚跟手下抱怨，这破案子比踢皮球还难，几个部门之间互相踢来踢去，到现在连嫌疑人指纹都没捞着。她明明记得自己特意清了屏才跟他说话的！

“周总助，”赵小曼清了清嗓子，故作镇定，“这是有点棘手。主要……主要是各方信息有点……”她想说信息对不上，证据链不完整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说得再多也是找借口，这案子要真是自己能力不行，周子铭一句话就能戳穿。

周子铭没接话，而是起身走到她旁边的隔断后面，拿起一部平板看了看。赵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隔断后面是她的私人空间！他……他在看什么？是自己的工作记录吗？

几秒后，周子铭转过身，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淡淡的笑：“赵处，你这思路有点跑偏了。你看，受害者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谁？”

赵小曼皱眉：“李经理啊，开店的，跟受害者挺熟。”

“熟到什么程度？”周子铭步步紧逼，“案发前三天，他们一起吃过饭，去的地方是‘老地方火锅店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