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条沫子黏糊糊地糊了满脸，赵小曼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。桌上包纸巾是那种一次性加湿器的废纸，吸水性一般，擦了两下，脸上照样黏糊。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拍脑门，“操！忘了带化妆棉了！”

旁边办公椅上，新来的总助周子铭抬眼看了看她。那人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，戴金丝边眼镜，鼻梁上架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正低头看着平板。赵小曼心里嘀咕，装什么高深啊，不就是新来的嘛，也用不着这么……假清高。

“需要我帮你擦一下吗？”周子铭忽然开口。

赵小曼一愣，抬头对上他看过来。那眼神没什么特别，就像看一块发霉的面包，但偏生带着点审视意味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有办法。”她赶紧摆手，顺手抓起桌上一个空掉头的笔筒，开始胡乱抓头发，“我去趟洗手间，搞点油纸巾！”

周子铭没再说话，继续低头看平板。赵小曼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人怎么回事啊，一来就管闲事，还装得那么斯文。她恨恨地抓了把头发，感觉头发都比那傻子人强。

回到座位上，赵小曼打开微信，准备发句“这是什么鬼东西”骂骂人转移注意力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突然想起什么，鬼使神差地敲下两个字：“辣条。”

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，对面就有回复：“军用辣条，够硬核。”

赵小曼：“？？？”

她瞪大眼睛，捏着手机傻了半晌。这人……不会是故意逗她吧？刚才还假模假样，现在又发什么军用辣条的段子？赵小曼气得嘴角抽搐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追回一句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回了个“嗯。”

就这么俩字，赵小曼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这人要么是故意的，要么就是个傻子。她正胡思乱想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不耐烦地捞起来，还以为是辣条又回话，点开一看，是个文件。

文件标题：《未完成案件资料-市的旧事》。

赵小曼皱眉点开，里面是一堆照片和文字资料，日期是三个月前。这些案子当时闹得沸沸扬扬，但最后因为证据不足，不了了之。赵小曼当时也是草草看了一下，没太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