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个坑！”赵小曼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案件报告骂了一句，顺手把辣条从手边桌肚里抠出来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。

她是刑侦支队的“菜鸟”组长，名叫赵小曼，曼是导弹的曼，工作内容却基本是处理各种乱七八糟、连老刑警都头疼的杂活儿。累死累活一个月，工资群众甲乙丙丁，年终评优还得靠几个关系户。今天这个案子，死者是个独居老奶奶，死因“心脏病突发”，形式上符合自缢特征，但家属不干，非要查查清楚。家属哭哭啼啼，律师律师，把赵小曼拉去对付一阵，结果倒是没发现什么硬伤，但死者屋里抽屉里发现条老式金项链，吊坠是颗歪瓜裂枣似的绿宝石，这玩意儿价值不高，但家属非要咬死说去年老太太生日时孙子买的，金项链还是他爸单位发的职工福利。要查这孙子？得，赵小曼就得跑一趟学校。

刚把一沓材料塞进包里，收拾东西准备滚蛋，办公区传来个轻飘飘的声音：“赵组长，油烟机该拆洗了。”

赵小曼猛地一抬头，差点把嘴里辣条喷出来。说话的是个新人，三天前刚到的行政总助，叫孙正义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斯斯文文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，整一个校园里的优质男青年形象。赵小曼印象里，他来上班三天，除了准时打卡、准点下班，就见过他坐在角落看书，或者帮着打印个材料。这突然搭话是几个意思？

赵小曼把辣条咽下去，斜睨他一眼：“你谁啊？不知道这破事儿归物业管吗？”

孙正义推了推眼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物业有物业的流程，耽误我们办案时间就得我们找物业。赵组长，你负责的案子，家属对鉴定结果不满意，建议我们核查一下死者孙子，对吧？”

赵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就觉得这个新人斯文假惺惺的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懂？她负责的案子，家属确实不依不饶，下面那帮老油条都不想接手这烫手山芋，偏她这菜鸟组长得照单全收。赵小曼没好气地说：“查他？我们凭什么？学校保卫科给点材料不就行了吗？用得着问我？”

孙正义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：“凭法律。不过，赵组长，我觉得吧，他不一定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