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案的事，就没那么好办。"赵小曼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，咖啡杯跟着跳起来差点甩手，"客户自己瞎编的线索，比鬼话还乱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"

对面的男人闻言抬眼，抬得极慢，慢得像在欣赏什么值得研究的标本。林深放下手里的钢笔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摩挲半圈，才道："赵小姐的意思是，这个案子本身没有逻辑？"

赵小曼挑眉，嘴角撇出点嘲讽："要逻辑的话，我早找出来了。客户说邻居听见玻璃响，可窗户根本没破；说看见嫌疑人往东走，监控却拍他在西边抽烟。这就算了，关键是他们自己都记不清顺序，今天说东家丢了狗，明天又改成西家丢了猫。"她声音往上提，带着点焦躁，"林总，您这助理是干啥的？总不能真帮着客户重新编辑剧本吧？"

林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暖春午后的阳光，却没什么温度。他忽然轻笑了一声，打了个响指。"赵小姐，我现在就帮你重新编辑。"

赵小曼嗤笑："又来了。您要是真有两下子，别在这儿跟我耗。我时间可不等人，明天客户要是再找上门，我徒手给他撕了合同都行。"她给自己续杯咖啡，没好气地盯着浮着沫的咖啡液，"要不是看在总合同上，我真不想接这种烫手山芋。"

林深没再接话，反而把视线转向窗外。玻璃窗外是城市傍晚的霓虹，车流声搅拌着空气里的焦躁。赵小曼盯着他侧脸的轮廓出神，这男人看着是挺斯文的，可做起事来……呃，挺反常。她想，一般人不都是这种套路吗？先装模作样听听，然后说几句场面话，最后实在不行就拍拍胸脯"我会尽力"？

她抬手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沉甸甸的，正想开口说"我先去再研究下材料"，却听见林深突然开口。

"赵小姐觉得客户鬼话连篇，是因为线索根本无法自洽？"他转过身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似乎亮了些。

赵小曼愣了下："对啊……难道不是吗？"

"不是。"林深摇头，"是线索很乱，但客户记忆里的'顺序'，恰恰暗示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。"他放下钢笔，从抽屉里拿出个透明笔记本，"您看，把每个细节当独立事件，乱；但要是按客户描述的'时间线'，就会发现所有矛盾点都指向同一个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