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医生，您看我这老毛病……”敲门声刚停，于工就听见外面有人探头探脑地喊。

他心里直叹气。刚开张两天，这第一个病人就找上门了，还带着一身烟味。于工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看见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脖子上挂个金链子，昨晚估计喝多了。

“看什么看，病人上门了，不赶紧请进来。”于工皱眉催促。

那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哎哟，误会误会，我就是……想问您这儿能瞧病不？”他搓着手，眼神飘忽，活像打熬油。

于工心里暗道，这哪是病人，分明是拿他当免费神棍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歹是个生客，给个面子：“坐，先喝口水。”

正往里让，院门又被人推开了。这次是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妇女，面色焦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穿保安服的小年轻。

“于医生！快！张书记摊上事儿了！”妇女抓着于工的手臂就喊。

于工一愣，随即摆摆手：“先别急，慢慢说。我这儿……”

“我公公！”妇女身后一个保安结结巴巴地插言，“张书记他爹……突然晕倒了，送县医院说是脑溢血，情况很严重！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蚊子哼哼。

于工心里咯噔一下。脑溢血不是闹着玩的，这可比刚才那个“老毛病”麻烦多了。他想起师父以前常说的话，医者仁心……可他这医术，是偷摸学来的，哪经得起这种大场面。

“走，跟我来。”于工跟在队伍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得赶紧想想，自己会不会看走眼。

进了张书记家，客厅里已经乱作一团。张书记躺在沙发上，脸色惨白，几个家属围在旁边哭天抢地。于工定了定神，上前搭了把脉。

“嗐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手腕上的脉搏一跳一顿，像漏了帧似的，“这可不是普通脑溢血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张书记的老婆眼睛瞪得溜圆。

于工正想解释，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儿。他皱眉环顾四周，发现客厅角落里放着一个木箱子，上面贴着块褪色的红布，印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艾草堂”。

这箱子他眼熟！这不是母亲的书房里放着的那个老古董吗？小时候他经常偷偷爬上去掏里面的药材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