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灌进脖子里，林渊把破旧的斗笠往下压了压。前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三个穿得像鬼魅一样的人影正蹲着，鬼鬼祟祟地对着地上一个铺着黑布的破包袱指指点点。

“啧啧，这年头真能有人nergài（卖）这种玩意儿，”领头的个瘦高个缩着脖子，眯着眼“看那黑布底下，怕不是扒了哪路神仙的皮当袋？”他嘴里啧啧个不停，右手却不老实地往旁边草丛里摸索，估算着距离。

林渊握着腰间柴刀的手稳如老狗，但背上的冷汗把旧布衫都浸湿了一片。他蹲在不远处的野菊花丛里，手里捏着半块刚啃的干粮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芸生镇的猎妖学徒，四个年头了，他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。

头顶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，这些都年的老妖怪，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他想起上个月跟着师兄上镇子西边那片坟地，结果师兄被突起的黄泉血洞吸进了去了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。这活儿，真不是人干的。

“妈的，看看货色再决定价钱！”瘦高个不耐烦地吼了句，作势就要掀开黑布。

林渊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柴刀就往旁边滚了两滚，抄手往脖子上套。草丛太大，他藏身的地方离那三只畜生还有十几步远。就在那瘦高个伸手掀布的刹那，他脖子上一紧。

“妈的，哪来的泥鳅，老子一棍子打死你！”另一个矮胖的妖物抡起手里半截粗木棍就砸过来。林渊躲得快，但这矮胖子力气真大，木棍在他躲闪的慌乱中划破了他的左臂，鲜血顿时染红了袖口。

“操！”林渊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反手一刀劈在木棍上。矮胖子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，手里的木棍咔嚓裂成两半。趁着这混乱，他猛地蹬地蹿起，直接扑向那掀开黑布的瘦高个。

“嘿嘿，来得好！”瘦高个咧嘴一笑，刚掀开半截黑布，就见只穿着破衣烂衫的林渊像只饿狼一样扑了上来。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动的，胸口就重重挨了林渊一刀，闷哼一声往后倒去。

“滚！”那被扑的瘦高个痛呼一声，就地一个翻滚，抄起身边磨得发亮的铁锹就反扑过来。林渊早有防备，侧身避过铁锹，柴刀横扫，逼得对方不得不舞剑格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