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老王，又遇上啥难缠货了？”汉子瓮声瓮气问道，脚边一堆破铜烂铁晃了晃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他正费力把木桶往石头上撞，想把里面翻出来的东西倒出来看清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慢悠悠晃过来，啼花笑菊眼一瞪：“瞧你那出息！就为几片烂布头，把老腰闪了。”他掸了掸砖头上的灰，露出块巴掌大的破布，上面印着些看不清的花纹，显然是啥人家的嫁衣角，被丢弃在这片没人要的垃圾堆里。“喏，就是它。”

干瘦汉子凑过来看了看，咂咂嘴：“啧，婊子见鬼，这玩意儿料子倒仔细，啧啧。”他挠了挠后脑勺，“就是不知道谁扔的，这垃圾山跟个无底洞似的，翻两天啥新鲜玩意儿都见不着。”

“新鲜玩意儿？”老头呸了一声，指着不远处，“你去那边挖挖，昨儿个有汉子在那边喊什么‘不死草’来着，说是值钱玩意儿，今儿还没动静，怕不是黄粱一梦。”

“不死草？”汉子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那玩意儿可不是一般玩意儿！听叫唤着能活死人肉白骨，你老要去，我给你搭把手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到时候卖钱，咱俩平分，咋样？”

老头没应声，自顾自朝着那边走过去。干瘦汉子看着他的背影，嘀咕道：“老王也真是，一把年纪了，还在那做白日梦。”他嗯了一声，继续费力地搬动木桶，把桶里的破烂倒出来，一件件捡拾着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抱怨着。“晦气，今儿个连个铜板都摸不着，就剩下些破布烂衫的。”

他伸手拨开一堆烂菜叶，突然，手指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哎呦一声缩回来，伸手一摸，指尖流出了点血。他低头一看，借着旁边堆着一个破缸子透进来的阳光，只见指尖竟扎着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顶着几根毛毛，像是个鸟爪子，又像是块小刺猬。

汉子眉头一皱，试着掰掰看，那东西还挺硬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大半夜摸块硬石头，还能扎出血。” 他伸手想把这怪东西扔了，可那玩意儿却突然动了动，从指尖窜出来，朝着他脚边一块破瓦片上一蹦，不见了影。

汉子吓了一跳，赶紧踩住脚后跟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