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你他妈还有完没完啊！”我把手里的电猫狠狠拍在监控器上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对面的男人，大概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，蹲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像哭过。手里还捧着一碗看不清什么东西的稀汤汤，颤巍巍地对我讨要。“大哥，再给点吃的吧……我刚从山上下来，饿得前胸贴后背……”

我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碰瓷的都穿成神仙了？我李雷是个保安，负责守着这座废弃多年的古玩厂，一个月拿三千五，干得是又苦又累又没技术含量的工作，就盼着能安稳地混到退休。哪个不长眼的，非得来我这儿添堵？

“滚蛋！”我嗓门一大，附近的保安都冲过来了。“干什么的？在这儿干嘛！”

那男的身子一抖，手里的破碗差点掉地上。他看了一圈穿着制服的保安，眼神哀求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好哥哥们，我……我是逃难的……肚子里没食……”

“逃难的？”我皱眉，“哪儿来的逃难的？报报警吧！”说完，我就想走。

“别走！大哥，我求你了！”那男的突然抓住我的手，死死地拽住，整个人都扑了上来，脑袋还趴在我腿上蹭了蹭，弄得我一身烟灰。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！我是个神仙，天上的神仙，被贬下凡了，无家可归……你就收留我几天，就几天啊！”

我懵了。神仙？被贬下凡？还无家可归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一把甩开他，后退两步。“你他妈逗我呢？神仙？现在这年头，神仙都出来找食吃了？”我伸手掐了掐他胳膊，“疼不？液体啊！不是雕塑！”

那男的“嘶”一声，往后缩了缩，但手里的破碗还是没撒。“是……是真的……我失忆了，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就记得‘报恩’这两个字……是你救了我……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救过他？我怎么记得清？记忆里，我只记得昨晚巡逻的时候，看见他在后山迷路了，样貌确实不凡，穿着打扮也奇怪，跟这个破道袍的穷酸样完全两样。我把他扶到庙里歇歇，倒了碗水给他，他喝了口就晕过去了，再醒来就变成这副德行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