搅着咖啡的勺子停在半空，林小满盯着窗外。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脏兮兮的。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，现在空气里已经飘着点潮腻腻的味儿。

她叹气，咖啡凉了，喝起来像嚼蜡。说起季北川，心里堵得更厉害。又是个没什么进展的周三晚上，她像个傻X一样，准时坐在这个靠窗的位置，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
“季北川”三个字，在她心里念叨了快两年了。快两年啊，她连他手机号都没要过。每次想鼓起勇气，走到他面前问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不是她怂，是每次她一靠近，季北川就像受惊的兔子，眼神躲闪，说话也变得干巴巴的。

林小满自嘲地笑笑。搞什么啊，暗恋还能这么拉胯？她明明挺招人喜欢的，至少她闺蜜那么说。小敏上次还拍着她的肩膀，信誓旦旦地说：“小满，你这么可爱，哪个男生看不上你？”说得林小满心里美滋滋的，可看看眼前这杯凉掉的咖啡，又觉得那套理论放屁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看过去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还不走？季北川怎么来了？”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真来了？怎么可能。

果然，消息下面紧接着一条语音。她点开，电话那头小敏的语气都变了，带着点难以置信：“我靠，小满，你等等，我看见季北川了！真的，就站在你桌子旁边！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眼神撞进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生脸上。季北川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，头发有点乱，像是不小心被风吹的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奶茶杯，正转着圈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飘过来，在看到她的时候，立刻又移开了。

“他……他看着你呢。”小敏在电话里喊。

林小满有点懵。季北川是看着她？还是看着别处？她下意识理了理头发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小满！看着我啊！他看着你呢！”小敏急了。

林小满真的抬眼看过去，对上季北川的视线。他好像……也有点惊讶她在看他。那眼神很短暂，就像夏天雨后墙角突然出现的一抹青苔，抓不住，也留不下。

几秒钟后，季北川像是想起什么，低头搅了搅手里的奶茶，然后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