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小村里的哑巴梗了根,娶了个相熟的苦妹。两人日子过得紧巴巴,为了吃口饱饭,她主外,他主内,偏生他手巧脑灵,农活样样行,还拾掇出些木器手艺。村里闲言碎语不少,可日子是实打实踏踏实实过起来的。两人搭档,日子慢慢红火,外人看着都直摇头又竖大拇指。
第一章 哑巴夫君
梁家洼子这旮旯,谁家没个闲话。王春花嫁进门那会儿,村头村尾的嚼舌根别提多狠了。不是说她命苦,是说她跟了李哑巴。李哑巴,李柱,倒没大毛病,就是从会说话那会儿起就哑了,人看着敦厚,可脸皮薄得跟张纸似的,哪个村不上一嘴两舌的?
小两口住西院,三间土坯房,靠墙根底下搭了个小灶房。王春花手脚麻利,天不亮就起来操持。男人李柱呢,脸不洗脚不搓,安静得跟个木头桩子。可这木头桩子,真能人。
春花在外头揽工,给人浆洗衣裳,挑水劈柴,挣点零花钱。李柱呢,天刚蒙蒙亮,就挎个破竹篮子进山了。不是采药,是捡柴火。前山后岭的,落叶杂草,他都捡。背回来的柴火,细碎干柴下面,总藏着几块好木料,枣木、榆木,偶尔还有硬邦邦的老槐木。
春花开始也不懂,捡回来的柴火都扔灶房角落。后来发现,灶膛里烧着李柱捡的柴,火苗旺得很,烟雾小,硬是能将将煮熟一顿饭。再后来,篮子里不光柴火,还摞着一层薄薄的红漆盒子,里面是些细木条。
“柱子,你那破柴火里,揣着啥呢?”一天,春花忍不住问。
李柱正坐在门槛上,用小斧子削着什么。听见问,他手一抖,那玩意儿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。他也不恼,蹲下去捡,手指却不太灵活。春花噗嗤笑出来:“别削了,快晌午了。”
李柱不说话,又捡起来,眼里头有点急。春花没再打扰他,自个儿下地回来,灶房里暖烘烘的,飘着一股子木头香。她凑过去看,灶台上摆着小玩意儿,一个枣木小碗,碗沿雕着几朵花,旁边还配个小勺子,都是那么点大,看着就精巧。
“是你做的?”春花拿起来,入手沉甸甸的,又轻巧。嘴角忍不住咧老高。
李柱脸一红,把那对东西往她手里一塞:“明天……明天你穿新棉袄,我给你做个盒子。”声音闷闷的,像土块在嘴里滚。
春花心里头暖烘烘的。这人哑巴是哑巴,可心思细腻着呢。她王春花,能嫁给这么个难得男人,真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外头的闲话没断过。有人说李柱是傻,娶了春花还守不住;有人说春花命苦,跟着哑巴日子没盼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