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糊了脸，林凡眯着眼，哈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，瞬间冻成白雾。他这一嗓子吼得中气不足，喉咙跟冻僵了似的，说话都带颤。旁边那棵光秃秃的老歪脖子树，枝桠都被冻得脆生响，但他这棵歪脖子树，连年轮都得使劲凑一起才能数过来。

“操！又断了。”林凡骂骂咧咧地踢着同样冻得硬邦邦的冻土。烟没了，这日子，就像这鬼天气，没法过了。他掂量着手里最后这点钱，五两银子，得买包烟，不然晚上睡不着。去哪买？镇上？这鬼天气，他可不想挪窝。

正琢磨着，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噔噔噔，踏在积雪上，带着一股子嘚瑟劲儿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天气还骑马？不是去送死就是……赔钱。他赶紧缩到树后面，揣着手，假装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雪团子。

来人马停了，缰绳一松，马儿自己哼哼唧唧地刨着蹄子。接着，两个穿着厚厚皮袄的汉子翻身下马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，搓着手，往这边瞅了瞅，鼻子往天上一抬：“啧，这雪……真他娘的大！咦？树后面有个……人？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视野也忒好了吧？他不动声色，眼珠子飞快转了两圈，想找点遮蔽。结果屁股底下这冻土，硬得跟块铁似的。

那汉子皱着眉，踱步过来，身高马大，往林凡面前一站，一股子煞气就压了下来。林凡心里咯噔，来真格的？他有点懵，想跑，但手脚跟灌了铅似的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小子，你躲在那儿干嘛？”汉子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去似的，“是不是偷我们家东西了？”

林凡一愣，我们家？他这孤儿寡母……哦不对，他娘早就没了，爹是哪年死的，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他脑子转圈，得找台阶下。不行，露怯了，这年头，弱者没好下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尽管冻得直哆嗦，嘴上却硬气：“没！我什么也没偷！我就是路过，看雪景！”

“看雪景？”另一个年纪轻点的汉子嗤笑一声，指着林凡，“我看是冻傻了吧？这鬼天气，谁没事跑这儿来？还有，你这手……怎么空空的？”

林凡心虚地把手往兜里一藏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手冷，揣兜里了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