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噼里啪啦砸在林凡脸上，带着股子透骨的寒意。他缩着脖子，搓着冻红的手指，从怀里掏出半截没抽完的烟卷子，刚要点，摸了个空。林凡眼珠子一瞪，把烟屁股往鞋底一摁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窜出来，把半空的烟灰烬给燎了。他骂骂咧咧，又从破棉袄口袋里掏了掏，还是空的。

“操！”林凡把烟屁股顺手一扔，冻得哆嗦的手指揣回袖里，冷风钻进去让他又吸溜了两口凉气。他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能照出人影的破棉袄，再摸摸怀里瘪瘪的钱袋，嘴角抽了抽。

前脚刚从镇上那家小酒馆出来，就被冻成狗了。酒馆里暖和是暖和，问题是老板娘催得紧，说再不把那堆破铜烂铁卖出去，就拿下他当“压舱货”。林凡他娘的，那堆玩意儿连狗都不啃的破铜烂铁，谁他娘的要啊？

他叹了口气，往回走的路上又想起刚才那醉醺醺的胖子老板娘，心里直痒痒。那娘们儿嘴挺甜，说只要他出手帮她“摆平”镇东头老王家的狗，就免了他三成货款。老王家那狗，凶名在外，见生人就咬，上次镇上二流子赵大壮去祸害，被那狗追着跑了两里地，最后还在屁股上多了道三道爪子印。

林凡想起赵大壮那哭丧着脸求饶的样子，嘴角就没绷住。想当年要不是家里穷，他早就跟人杀上门去了。现在？现在他连根火柴都懒得买，只能冻着脖子，想着怎么把这堆破铜烂铁变出几个铜板。

正琢磨着呢，他脚下踩着的雪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纹丝不动。林凡一愣，低头一看，他这双穿了好几年的草鞋，鞋底居然把薄薄的雪踩实了，中间还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凡皱起眉头，试着再踩了几下，果然还是一样。他弯腰捡起半块冰冷的砖头，使劲往地上砸，那砖头应声而碎，周围的雪却连动都没动一下。林凡彻底傻眼了，他这脚力，顶多就是踹飞个麻雀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朗了？

就在这时，他脖子后头突然一阵剧痛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狠狠砸了一下。林凡一个激灵，猛地转过头——却什么都没看到，只有漫天飞舞的雪花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