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细密地飘着，林凡把冻得发僵的手指从破棉袄袖口伸出去，刚碰到雪粒，立马缩回来，龇牙抱怨了一句：“冻死爷爷了。” 他把烟屁股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灭了烟头。

“靠，又没烟了。” 林凡骂骂咧咧地往怀里揣了揣，揣了个空。口袋里最后五个铜板还在，叮当作响。他摸了摸，硬邦邦的，没假。这年头，能揣着五个铜板舒心的，嘿，那都得是神仙。

得想办法弄点吃的，不然真扛不下去。林凡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哆哆嗦嗦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门外的风像刀子似的刮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头。屋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墙角炉子里的灰烬还冒着点丝丝缕缕的冷气。

林凡咬咬牙，爬到炉子边，掏出半块发硬的窝头，就着那点余温啃起来。这玩意儿顶饿，但口感真是一言难尽。他嚼得满嘴都是渣，还得不时往脖子里咽口水，防止噎住。

就在他啃得正香的时候，屋门又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华丽锦缎、珠光宝气的女人晃了进来。她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立马挺直了腰板，像两根木桩子似的站在门口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把半块窝头揣进怀里，手摸向腰间。他摸到的不是刀，而是一根空空的裤腰带。昨晚那顿打，连裤腰带都给抽走了。他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那女人往里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林凡手里的空烟袋，又落在他那件霉味儿扑鼻的棉袄上，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怎么，躲到这种鬼地方来了？”

林凡咽了口口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：“我……我躲税啊，别过来啊，我怕。”

“躲税？”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这种废物，也配躲税？看来是我太仁慈了。听说你欠了我们家三千两银子，怎么着，准备赖账啊？”

林凡一愣，三千两？他什么时候欠的？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？昨晚那顿打，他好像就剩五个铜板了。

女人见他不说话，嗤笑一声，拍了拍手。那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步，粗鲁地揪住林凡的胳膊。林凡疼得“啊”了一声，挣扎了几下，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