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实”这两个字，江晚星能感觉到它在她心脏上凿出个小坑。她手心全是汗，那张实习证明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开始毛了。

对面的傅时屿慢悠悠地问，嘴角还挂着那种让人别提多不舒服的弧度：“怎么样？是不是忘了谁给你的？这上面的公司名，我好像没在列表里看到过。”

江晚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钻钻的。她知道这张纸的事，是她妈转弯抹角找关系要来的，过程曲折得能写小说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她脑子转得有点快，脸有点烫。

“我……我妈给我找的关系，我妈知道！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找关系还不是明摆着的事？傅时屿这人精，真能装傻。

傅时屿挑眉，就在她桌子底下，那眼神，跟“我看穿你了”似的。他没说话，手指转着那只价值不菲的钢笔，墨水在灯光下晃了一晃。

空气有点僵。

江晚星盯着他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人要是真生气了，她惨了。她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，在这儿闹了这么一出，搞不好工作都没了。

就这么着，傅时屿又慢悠悠地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她听不太懂的意味：“有点好笑啊。”

江晚星一愣：“什么好笑？”

“你妈找的关系，”傅时屿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“以前是你爸那边的人吧？我怎么好像没听说过？”

江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她爸那边早没以前那么硬气了。她妈托人找关系，其实挺难的。傅时屿这一说，直接就戳中了她心里的软肋。她下意识就想反驳，嘴张了张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傅时屿看着她这个反应，好像更乐了似的，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他往后靠了靠，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靠垫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行了，”他说，“证明我会再核实，别紧张。”

江晚星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刚放下一点，又有点悬着。她看着傅时屿，这人到底在想什么？他好像不是生气，但又好像……在给她找麻烦？

她看着桌上的咖啡杯，里面剩下的咖啡早就凉了。

傅时屿放下笔，站起身。“我先走了。”他伸手过来，比划了一下，准备把她的东西带走。

“等等！”江晚星下意识叫住他。

傅时屿停下动作，回头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