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信号都没有。秦风把手机往桌上一丢，手机屏幕在灯下晃了晃，又啪叽一声掉进面桶里。泡面汤溅了他一手，黏糊糊的，他骂了句娘，甩也不甩就往旁边一放。

手机没信号，他心烦，搅着碗里的面，面饼泡得发胀，吸满了水，像块发胀的坟头土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刚加完钱，老板还挨了一顿骂，说是项目进度慢，催得紧。秦风他自个儿清楚，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，他一个普通程序员，在个破软件公司，月入几千块，干的活儿还不一定比那几个大拿多。

肚子叫了，秦风这才想起是饿了。他舔了舔嘴角的面油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得去找刘思远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手机还是没信号，他骂骂咧咧地跑到街上，掏出另一部备用机，这次有信号了，他赶紧给刘思远打电话。嘟了几声，有人接了。

“喂，思远，是我，秦风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，有事儿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在哪？”

“老地方，老地方没变。过来，快点。”秦风说完就挂了，心里有点不安。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他也不知道刘思远能帮上什么忙，但能找到人商量，总比自个儿憋着强。

老地方是街角一家小面馆，不大，人不多。刘思远来的时候，秦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面前摆着一副没写完的棋盘。他抬起头，看见刘思远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。

“思远，你可算来了。”秦风把脸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出事了，那个项目，老板又给我施加压力，非说要加钱，我不干，他不高兴，把我骂了一顿。”

刘思远也没坐，就在秦风对面蹲下，掏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口烟圈。“加钱是吧？那你怎么不直接拒绝？”

“我……”秦风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，“我怕啊，这公司小，我干months就怕哪天被炒了。”

刘思远嗤笑一声，烟灰落在手上，他直接用手指捻掉。“怕什么，干这行，不就怕被人欺负？你不爽，就直说，我给你撑腰。”

这话让秦风心里一热，他想起刘思远以前跟他说的那些话，挺直腰杆做人，别让人觉得你好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