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钱。”秦风把泡面桶往桌上一摔，调料包叮当作响。热水冲下去，面饼沉在碗底，像块死狗。他抄起筷子就搅，呼噜呼噜喝了几口，连忙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写着“刘思远”的号码，按了又按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锁了屏。

手机没信号。写字楼里的这根网线，早就在工地工头手里换了卡，说是“移动的信号好”。可现在，连破手机信号都找不到。秦风心里骂骂咧咧，把筷子往桌上一顿。这帮人，哪个不是吸血的蛀虫？

窗外，夕阳西沉，天边烧起一片橘红。他盯着那个老板的背影，那人正靠在皮椅上，抽着雪茄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秦风想起自己今天改完需求，老板轻飘飘一句“还行”，就把他那几万块的加急费，说成了“节约成本”。节约他娘的，那是他干活的命啊！

手机又振动了一下。陌生的号码。

屏幕亮起：“出来聊聊。”

秦风愣了一下。谁啊？这号码不认识。他犹豫着点开，是一条语音消息。

“兄弟，看你今晚没辙了。”语音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点戏谑，“听我说，这行混不下去，就别混了。”

秦风皱眉。这声音听着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点开消息里的联系人信息，备注是“大哥”。

“大哥谁啊？”他嘀咕着，鬼使神差地点了拨号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声低笑，“猜猜？”

秦风心念电转。这声音……该不会是刘思远吧？那个传说中拉他进“思远集团”的神秘人物。可刚才明明听到“大哥”的备注，难道是……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谁啊你？”电话那头又问了一遍。

“我……我是秦风！”他声音有点发颤，像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戏子。

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大了：“哟，小秦？看来是真遇到麻烦了啊。行，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我等你。”

“好……好。”秦风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冲动了。但他现在没得选。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老地方？是南城那家没人知道的烧烤店吗？他记得那是刘思远第一次“收留”他的时候带他去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