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刚走出创业公司大门，夕阳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银行卡余额的冰凉触感。今天又是加班到深夜，客户临时加的需求，项目经理头也不抬地说“改”，他却连口水都没喝。泡面续命的日子，眼瞅着没头没脑，就这么摁在地上摩擦。

旁边街角，烧烤摊滋滋作响。几个社会青年围着一桌子肉串，唾沫横飞。秦风咽了口唾沫，低头继续啃着手机，好像那屏幕就是他的烤串。他刚从一家小作坊辞职，老板姓刘，为人仗义，但人脉就只有一个，就是叫刘思远的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突然有人拍了下他肩膀，“干嘛呢？手机里看老板？”

秦风抬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眼角有疤，但笑起来挺和气。“没……看看有没有新消息。”

“秦风吧？刘哥世交，”男人指了指烧烤摊，“走，哥请你喝点酒，顺便聊聊。看你挺有本事的，怎么反而跟着那老小子混？”

秦风苦笑，“刘哥，我刚辞职。刘老板……人还行，就是有点……”

“佛系。”男人打断他，从兜里掏出一瓶啤酒，“走！”

秦风没多想就跟着走了。男人姓张，他口中的刘哥，在城中村这边混得人模狗样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建材店。几杯啤酒下肚，张老板话匣子一开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对面墙上。

“秦风啊，你刘叔那个项目……唉，就是没起色。他年纪大了，不懂现在道行深了。”张老板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城南那块地要动工，缺水泥，缺材料。你刘叔没路子，来找我了都。你小子，脑子转得快，想不想跟着我干票大的？”

秦风愣了，“我……我懂什么？”

“懂什么？学啊！”张老板拍了下大腿，“你现在就是没机会，跟着我，给我跑跑业务，混个人脉。下次城南项目有好处，你刘叔推荐你，你就能跟着沾光！”

秦风看着张老板真诚（或者说贪婪）的眼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刘老板平日里对自己的关照，又想起自己白天被老板压榨的憋屈。张老板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里痒痒的。

“刘哥……”秦风犹豫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啊，要干就爽快点！”张老板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我等下就跟我那几个哥们儿说，让他们也帮你照应照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