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使劲儿吸了口烟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烟头在暗处亮了一下，映出他脸上不耐烦的神情。

“又傻站着干嘛？催催催，催不动是吧？”他对着旁边杵着的保安王老五吼了一声，声音在嘈杂的夜市里转了几圈，又散了。

王老五缩了缩脖子，咧嘴一笑，咧得嘴角都快牵到耳朵根，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：“俺……俺这不是等您指示嘛……”

老王啐了口痰，骂骂咧咧地往摊子走过去。他这摊子卖模型，从几块钱的塑料小黄人，到上千块限量版高达，啥玩意儿都有。生意吧，还行，但真谈不上多火爆。尤其在这么个三线小城的夜市，更就是勉强糊口。

摊子东边，有个修鞋的师傅正吭哧吭哧给皮鞋上油，老王路过时，顺嘴嚷嚷了一句：“老赵，晚上不早了，还干啥呢？”

老赵头也不抬，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手指上的油污蹭到了鞋面上。这老赵，跟他一样，也是在这夜市里讨生活的。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自个儿卷起袖子，开始给个高达模型接配件。手指翻飞，动作麻利，一看就是老手。不过，最近他总觉得不对劲。这模型，明明是他亲手组装的，怎么越来越觉得手……轻了？不，不是轻，是……有延迟？

就跟操作游戏没响应似的，他心里琢磨着，每次动一下，总感觉慢了那么零点几秒。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累了，多睡会儿就行。可这都半个多月了，根本没好转。今天，他越想越不对，手一抖，咔嚓，一个精密的零件直接被他捏成了两半。

“我操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脸上火气直冒。旁边王老五赶紧凑过来：“咋了哥们儿？坏了？”

“坏了就坏了呗，！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谁他娘的金贵啊！”

他烦躁地扔下那半截零件，揉了揉发麻的手腕。就在这时，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从心底涌了上来，像是沉睡的火山突然爆发。

轰——！

一股刺目的白光猛地从老王身上炸开，瞬间笼罩了整个摊子。附近的摊主都吓了一跳，纷纷探头张望。

等光芒散去，老王傻眼了。
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像是在看两个陌生的东西。那双手，似乎……不再是他自己的了？

更让他惊骇的是，摊子上的东西，开始变得……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