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晃悠着走出破庙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昨晚那股子邪门劲儿还在脑瓜子转悠，但叶子哥它不傻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怕是被人动了手脚。

前脚刚出庙门，就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隐约的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吵吵嚷嚷的。叶子哥眉头一挑，这地界儿他熟，平时除了几个收破烂的、蹬三轮的，再没别人杂七杂八的。今儿这阵仗，透着不寻常。

他随着人流挪过去，拨开人群往里瞧。只见两个穿着花里胡哨、一看就不是正经摊主的货色，正围着一个老婆婆你一句我一句地骂。老婆婆那真是风烛残年，背弯得跟张弓似的，手里还拄着根破竹竿，被那俩小子骂得脸通红，嘴哆嗦得厉害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其中一个瘦高个儿，抹着防晒油，嗓门跟锣鼓似的：“妈的，老虔婆，占你那块破地儿三年了吧？本少爷新开的茶馆碍着你什么了？赶紧滚，不然别怪大爷我不客气！”

旁边那矮个儿的，穿着件油腻腻的汗衫，吐了口痰在墙根：“对，赶紧滚！晦气！看到你这老太婆就晦气！”

叶子哥心里冷哼一声。这俩王八蛋，说话跟放屁似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料子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刚好能挡住那俩家伙的视线。

“我说，你们俩，”叶子哥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俩人动作齐齐一滞，“年跟前儿了，搁这儿欺负老太太算什么事？你们那茶馆 isOpened？还是想抢地盘？”

瘦高个儿眼珠子一瞪，看见是个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瘦猴，本来还想撒泼，但瞅见叶子哥那眼神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怵。“你谁啊？敢管老子屁事？”他咧嘴就骂。

“我？闲的。”叶子哥不卑不亢，“看见没，老太太这破地儿是她祖传的，碍着你们什么了？非要拆，也得问问官府，别在这儿耍流氓。”

矮个儿上去就推了叶子哥一把：“妈的，哪儿来的滚开！”他仗着个矮，就想着把叶子哥往一边踹。

叶子哥反应快，身形一矮，那矮个儿就踹了个空。叶子哥顺势手一抄，就抓住了矮个儿的衣领。“我说你们俩，”他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欺负老人，算什么东西？想动手是吧？